顾鸢立马露出被吓醒了瞌睡的样子,他手忙脚乱地坐直身子,顺便把发冠理了理:“仙尊你别为难我,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倒希望他们床头吵架床尾和。”
“本自同根生这话用错地方了。”蔚凌顿了下,笑道:“该用在你和煊承身上。”
顾鸢也笑了:“那就错得更离谱了,我为了太子,回娘胎又何妨。”
宫里水深,愿或不愿,想与不想,都由不得自己。蔚凌心里突然有种想法,待一切尘埃落定后,他兴许可以考虑夏洲之前提过的建议…
白天刚到酉王府的时候,蔚凌已经熟悉过周围,顾鸢把整个别院都让给他和夏洲落脚,那个位置侧面环河,远离来往街区,就算白日当空也僻静安宁。别院侧面有一扇门,有人来访时不需要从酉王府穿堂,最绝妙的是,这座别院是近年填河而造,煜都的地图上直至现在都没有把这块地匡进去。
太历院在煜都设有大结界,并且于每个重要的场所设有小结界,也不知道顾鸢用了什么障眼法,别院所在之处正好处于结界的空隙,即使大妖怪在此肆意妄为,太历院也察觉不了。
蔚凌回了别院,没见着夏洲的身影,于是他先去沐浴,耽搁好一会儿再回房,还是空无一人。
他很累,又不想一个人睡,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夏猫猫还不回来,就把他锁在房间外。
蔚凌一边想,一边闲着没事,只能欣赏着屋子里的装潢来打发时间。
酉王府里值钱的不算多,稀奇的却很多。
比如放酒的壁柜,柜子是石雕,上面有金纹,把手凹陷在纹脉里,需要摁下凸起的部位才会弹出来。又比如,旁边的盘子是大贝壳,里面有新鲜水果,那贝壳不知道什么原理,平时都闭着,得摸了顶上才会打开。
蔚凌最喜欢的是屋角那个圆柱形的炉子,侧面开口,里面烧着火,烟随筒子接去室外,炉子不大,却让整个屋子都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