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倒映她的脸,妆容妖娆,红唇似血。
“母后。”顾煊承没走过去,他把门关山,却没脱下身上沾满雪碎的大氅,看上去不愿在此久留。
岳尔珍回过头,露出温和的笑容:“煊儿,过来,到我身边来。”
顾煊承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说:“父皇的镇魂已经结束,时辰差不多,让儿臣陪母后下山吧。”
岳尔珍的笑容僵了一下,慢慢落下嘴角。
她面前的案上乱七八糟放着水果,有的已经发霉了,有的滚落下来,被什么东西碾烂,皮开肉绽地渗在地板上。
顾煊承道:“这么些天,母后一次都没露面,朝中猜疑重重,实在不是办法。”
“不会的。”岳尔珍转过身,眼神变得特别失望:“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明明带着很好看的妆,头发凌乱散落着。
顾煊承深深地吸了口气,用一种半冷漠半无奈的口气轻声说:“薛太医早就说过,父皇天生病弱,熬不过今年寒冬。”
“薛太医,薛太医——”岳尔珍娇嗔地笑了笑:“他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背叛我,他是不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让顾萧看起来像死了,但虽是都可能再活过来。”
她的模样不太对劲,看得人很不舒服。
“不。”顾煊承平静地驳回她:“顾萧是凡人之身,死了,化成灰了,如今连魂魄都被安镇,不会活过来,也不会化作鬼魂再扰你清净。”
“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