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跑得很快,古蔺兰只能隔着周遗昉的衣襟,匆忙地看过一路的街景。
从益州到南诏,都是匆忙的,路上风刮得人脸疼,她躲在周遗昉怀里,脸都吹红了还是舍不得缩回去。
不管是靖王府还是都督府,都是冷冷清清的,规矩压死人,哪里有外面的人间烟火气,商贩走卒,平凡心安。
但周遗昉并没有在街上逗留太久,一行人骑着马奔入一处宅院。
周遗昉南下的消息一早就没瞒着南诏王,此处宅院虽然不大,但是内里穿花拂柳,一应景色俱全,正是南诏王在王宫外置办的宅院。
远远地,还能看见南诏的王宫。
游廊上,周遗昉刚踏上去就被一股香味拦着。
敞开式的屋子里,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一个穿短上衣,短下裙,修长细腿和窄腰暴露在空气中的女子跪坐在席上。
胸前挂着大大的银项圈,耳上也挂着银环,就连头上被黑布包裹起来的地方也插着银簪银花。
她面前摆放着一个双层炭炉子。
炉火正盛,里面红色的炭火明明灭灭。
银钏松松挂在手腕上,大手执着钳子,翻烤着炭炉里的食物,一动间,臂箍上的小银铃铛铛响。
她有一双虽然白皙但是巨大的脚,被黑色的布料包裹着,露出前脚掌和脚后跟,脚腕上的足饰叮当响。
古蔺兰心下微微奇怪,这个人的脚和手怎么如此大。
像男人一样。
明知道有人来了,但她并没有抬头,只理了理腮边垂着的头发。
周遗昉看了一眼,目光动了动,整个人都有些放松,问道:“怎么是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