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遗昉收了伞,倒放着插进门口的单条屏专门放伞的洞口里。
透明的水珠沿着伞面流下来,在地上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周遗昉将门关上,点上灯,将果燃道人推醒。
道人昨日吃酒吃了个烂醉,今日一早被推醒还是懵的,看到面前放大的俊脸,记忆还停留在昨夜喝酒时,手在空中捞了捞,迷迷瞪瞪道:“好酒,好…好。”
周遗昉将他托抱起来,拿枕头垫在他身后靠坐着,去取了壶热水,倒了一杯,递给他喝。
连灌两杯热水,果燃道人才醒了过来。
他晕了一会儿,醒完神:“小子,大早上不睡觉来找我这个老头子干嘛呢。”
周遗昉直入主题:“我想让您把她带走。”
若是她还是个小小的人儿,藏在身边也没什么,巫王和蛮儿根本发现不了她,只是带兵打仗的时候要随身带上战场凶险了些。
但现在她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将一个女子藏于军中,短时还好,若是三年五载,根本就藏不住。
而且战场上凶险,他自己也许能活下来,但他不能保证能护着她安全无恙地活下来。
他若在战场上有什么意外,谁来照顾她呢,到时巫王趁机算计她该怎么办:“您说的对,只有我足够强大,强大到无人能撼动时才能真正地庇护她。”
果燃道人呷了口热水:“想好了?什么时候走。”
周遗昉郑重道:“今日一早就走,有劳皇叔祖带她游历,别让人发现她,我已经叫红叶开始准备干粮。”
果燃道人感慨道:“云游可是一件苦中作乐的事,这小娘子身娇肉贵的,可有得受了。你要做的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她若遇上更好的,凭什么等你呢。”
知晓他故意这样说,周遗昉也没有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