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点头，“是。”接着露出悲伤的笑容，“但我杀了他。”

“为了……活下去。”

九岚眸底透着冷漠，他本应该讨厌陆无这种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人，但是没有。

他恹恹的道：“所以你觉得是我？”

陆无轻轻摇头，“也没有，之前在卫生间，我就是想试试镜子里的鬼会不会是他。”

这话带着几分涩意，让人莫名的难受。

九岚又问：“找到他之后呢？还会杀了他？”

陆无歪头，“大概。”

九岚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在微黄的灯光下透着妖异的色彩，“你完全可以骗我，说不准我就会心软，让你确认一下。”而眸底，是无尽的寒冷。

陆无的语气带着叹息，“可我不想骗你。”

两人陷入了沉默。

谎言啊，在真假参半的时候，才是最容易让人信服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明，虽然屋子里的光线依然像蒙了一层纱一样昏暗，但比晚上好多了。

拍皮球的声音又在走廊上响起了。陆无心想，这小女孩真是有毅力。

但陆无打开门看到的，却不是那个拿脑袋当皮球的无头小女孩，而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看起来，不是鬼。

小男孩在离陆无房间不远的地方卖力的拍着皮球。

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受这栋鬼楼的影响，笑的开心，无忧无虑。

然后一个中年女人从楼梯跑了上来，一把将拍皮球的小男孩抱了起来咒骂道：“谁让你上来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小男孩被女人的凶狠模样吓到了，哇哇大哭。

女人抱着小孩就要离开，陆无上前挡住了女人的去路，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姐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