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青的手指颤了颤,细白的指尖携着一抹粉嫩的颜色而显得更加脆弱了。

颜青可以想到--缺少头颅的孱弱的老人的尸体在硬挺在那上方的座位上,深色又浑浊的绿眸好像还在直挺挺地望着他,仿佛他是被老人审判的罪人。

有点晕,有些闷。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似的。

苏颜青的脸又白了几分,他紧紧拽着椅子的一角,他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晕倒在地方。

“又死了一个人。”

旁边传来清冷的声音,一个男人百无聊赖地勾起自己长长的头发支着头,慵懒地朝颜青这个方向看。

“不错不错。你说是不是,张继?”

他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突然鼓起掌来,弯着薄唇,用一双凉薄又阴冷的目光扫视张继。

这诺大的小屋也只有他一个人说话,他随意看了眼就觉得无聊透顶。

这藏着污秽、血液的脏事的大宅还有这死气沉沉的村庄早就该完了。

毕竟,这一寸一寸的土地下可藏着无穷无尽的无明尸体,说不定,这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我先走了。”看着就不正经的、长得极其好看的男人懒洋洋地直起身子弯着腰在苏颜青小巧的耳畔边故意柔下声音,“小婶婶。”

然后,他挑挑眉将那老头死的彻彻底底的头颅压平,挤出一滩黑血掺着不明物体的东西一齐喷涌到这地面上。

也将苏颜青身上穿着的洁白的青裙的下摆给染红。

苏颜青僵硬住身体,他甚至不敢小声呼吸,谁也不知道,那老人是怎么死的。

鬼吗?

是他所谓的已经去世的丈夫吗?

迷雾重重的大宅像是故意散开香味的迷花,它引诱着无数的人类为之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