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让少年的反应都变得有些迟缓, 他将脚上的球鞋脱掉,赤着脚往里走。
卢浣又叫住他:“你干什么去?”
“洗澡。”
他其实只训练了不到半小时,身上的汗出了几毫分,但卢浣在这里,他怎么也不可能脏兮兮地和她共处一室。
“你的烧还没有退, 最好不要着凉。”
林宗远其他事情都会听她的, 唯独这件事情坚持己见。卢浣没办法, 等人洗澡的同时,去厨房煮碗姜汤。
她小时候感冒,陈女士便总会给她煮一碗黄澄澄的姜汤, 因为味道太辣,可以在里面放很多冰糖。
这对不被允许吃糖的卢浣来说可谓是巨大惊喜,所以她的童年回忆就是一碗碗甜辣的姜汤。
这也是唯一一道, 卢浣做的还算可以的食物。
等林宗远洗完澡出来,卢浣把刚做好的姜汤和药一起端给对方,林宗远什么也没有说,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喝下, 再放下的时候, 已经见了底。
“好喝。”
卢浣松了口气, 她把人推到卧室,然后强制性上床躺着,盖被子、拉窗帘,明媚的房间顷刻陷入昏暗,“好了,睡一觉吧。”
她转身要出去,林宗远从被子中探出手,一把拉住她:“去哪?”
声音有些沙哑,越是不容易感冒的人,一旦感冒,势态往往会比其他人凶猛,“放心,下午已经请好假,我只是去外面处理工作。”
他不说话,只用目光看着她,卢浣想了想,退后一步:“那你等会儿,我把电脑搬进来。”
“好。”
下午的太阳懒洋洋的,卧室光线暗沉,催熟人的困意,只角落一盏小台灯,余留明亮的光芒。
卢浣飞快处理着手上的工作,偶尔抬起头,看到林宗远已经睡着。
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脖间,胸膛轻轻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