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瑜垂眸站在朝臣之首,手掌攥着腕上藏好的白布, 面色如常地三叩九拜。
在钦天监一声跪落下的时候, 在场的人除了池渲之外, 全部跪倒在地,池烬也跪下虔诚地叩头,祈祷来年风调雨顺。
“跪!”
而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卢瑜的眼神一冷,将缠在腕上的白绫拿了出来,近乎三分之一的朝臣将腕上白绫拿了出来系在一起,将那短短的一截白布,聚成了七尺白绫。
这段时间卢瑜身边的官员渐渐掉马,包括卢瑜的名声也岌岌可危,已经到了鱼死网破殊死一搏的境地。
在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的时候,她转头看过去就见卢瑜手拿着七尺白绫朝着自己一步步逼了过来,看着她冷声说道。
“昨晚齐王死在驿站,殿下为了谋夺兵权巩固地位不惜杀死自己的血亲,其心可诛!”
卢瑜原本慈蔼的面容,因为狠辣和阴鸷而变得逐渐扭曲,让人看上一眼便压制不住地悚然。
“今日臣等便当着靖国各位君王的面,将此等冷血无情之人绞杀在天祈殿前!以告慰几位殿下的在天之灵。”
手上的白绫是无数的白布系在一起组成的,上面打了多少结就有多少人想让池渲死。
在听见齐王已死之后,清眸中划过意外,但转瞬间了然,知道今日是卢瑜等人的殊死一搏。
是成是败,就看现在。
淡然如池渲,此刻在看见众人朝着自己围来,心底也遏制不住的慌乱,下意识一步步往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凉的柱子,退无可退之时,心底同时一凉。
眼下禁卫在天祈殿之外,她想要呼喊的话已经来不及了。
强自镇定地在殿内扫视了一圈,即墨卿官低位轻,今日并没有参加祭祖,在将视线收回之后,心底绝望,脸色也止不住灰白一瞬。
整个大殿上,竟无一人能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