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艳阳天下,手上撑着伞便朝着前路慢悠悠地走去。
伞面微微往前倾,让人从正前方根本就看不见林叙之的正脸,而倾斜的油纸伞也遮挡住了林叙之的视线,让他只能看见面前脚下的这一段路。
但只有这一段路,也足够了。
大年夜的时候,林叙之去了一趟齐国公府。
“北疆的兵马已经在泗水一带驻扎,随时发动攻击,但现在整个大靖都找不到第二个适合出征的武将来。”他面色有些凝重地对着齐国公说道。
“我几次三番在朝堂上提议让国公出征,却被即墨大人和殿下给压了下去。”
先帝崇文抑武多年,让大靖国内的文臣武将极度失衡,而一个武将是不可能短时间能培养出来的,所以现在大靖真的到了无人可用之际。
有兵马,有军饷,万事俱全,就是没有可以主事的将帅。
等离开齐国公府的时候,林叙之对着齐国公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礼,语气中是满满的诚恳和钦佩。
“国公是大义之人,得国公是靖国之幸。”
现下他行走阳光下,靴子在洁白无缺的雪地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的脚印,伞面下的唇角微微扬起。
他是真心实意地钦佩齐国公,却一点都瞧不上即墨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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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卿出了宫之后,便径直回了齐国公府,房顶上白皑皑的雪在阳光的炙烤下,正一点点融成雪水,顺着屋顶的瓦片滴落下来。
他绕过长廊便直接去了齐国公的屋内,在将房门给推开之前,即墨卿心中都抱着一种林叙之在骗自己的期盼。
但是此刻房门被人用力从外面推开,震得趴在屋檐上半化不化的雪都掉下来一滩,重重趴在地面上,却惹不到半点的注意。
外头的阳光撒进来,将房间内所有阴暗的角落都给照亮了,现在这个亮堂堂的屋子当中寻不到半点齐国公的踪迹,就连被齐国公放在床榻旁,跟着他征战半辈子沙场跟个宝贝一样的铠甲现如今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