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白天如何忙碌,到了夜里,她还是会一次次想起他,想起那温柔有力的怀抱,那滚烫的体温,那贴在耳畔浅笑缱绻的低语,梦醒过来摸着身侧冰凉的枕席,心也跟着荒芜了几分。
长夜中无人安眠,她缓缓坐了起来,借着月光再次将袖中纸条伸展开来,端详着。
上面写着:“——半月后大宴,火。”
想起地牢中那个人的脸,堇色从未想过会是他来救无萧。
不知那日是否能够顺利,想到此,她的心中亦是重新燃起希望。
只要能让他活着,她如何也无所谓,只要能让他逃离,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助他。
无萧,是时候,也让我为你做点什么了。
她怀着如此期冀,这几天的睡眠明显较之以前好了许多,然而某夜的一道惊雷还是将她从梦中惊醒。
堇色蓦地从床榻上惊醒。
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的无萧没有逃离成功,亲手死在了她的面前,堇容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两人,然后他挥手,侍卫们冰凉的兵器刺向自己,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保住,化成一摊血水。
窗柩不知何时被打开,风引起一阵肌肤的战栗。
堇色顺着扬起的纱帐怔怔看过去,黯淡的烛火下,一道颀长身影坐在蒲团上,烛火将他的背影打的明灭不定,姿态清贵优雅,矜贵无双,朝她转过头。
堇容一身雪白暗纹亵衣,修长凤眸静静地望着她,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脸上神色。
“堇容?”堇色吓了一跳,恍惚问道,“是你吗?”
理智慢慢回到了她身上,她凝视着几米远的男人,也许是噩梦初醒,她惊恐未定,声音有些小心翼翼,“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