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既感动又是愧疚,等到身体康复了之后,与堇色在元凌子的见证下成了亲,两人终于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元凌子原谅了他,再有了天山的这一层庇佑,奉天的手也伸不到这里来,他们在远离教派众人的地方有了自己的院子,平时也不受外人的叨扰,在这里过起了安居乐业的小日子。
但是还是有心结在的。
堇涣年纪尚小,襁褓之中便随着堇色离开了皇宫,成为了一个无名无分的皇室后裔,但是堇容仍是一刻不离地寻找着他,普天之下贴满了悬赏他们的告示。
现在虽然看上去风平浪静,但是仍是有一些隐患在的,当今的皇帝虽然勤勉,但是并无立后,又膝下无子,等到他百年之后,便无人继承大统。
奉天与翰天两相并立,短时间之内难以再起兵乱,但等到几十年之后,或许奉天皇权衰微,两国又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战争的发生,受苦的永远是底层的百姓。
“等到涣儿长大以后,他会做出属于他自己的选择,我们能做的,便是等待,等待他的成长。”
那时的堇色这样说道。
一阵推门声响起,一袭月白色衣裙的姝丽女郎立在门前,打断了他的沉思。
无萧立时站了起来,迎了过去,“堇儿,你回来了。”
堇色背着草篓,冲他微微笑了笑,他将她背上的草篓卸了下来,问道,“师父那里怎么样?”
“今日已经渐好了,放心吧。”她与元凌子在医术方面颇有话题,两人经常研究一些草药、医方之类的,近日元凌子身体偶感不适,她便前去照料一二。
来到天山之后,堇色成了这里的女医师,她医术高明,又为人和善,深受族人的爱戴。无论是什么大病小病,她从不收钱,别人给她酬劳,她一律推拒,只道,“夫妇本为一体,夫君以前的过错,理应也由我来偿还一二。”
此刻的她素衣淡妆,举止娴雅,眉目多了一分母亲的淡然,在这里,她已经不再是奉天尊贵的公主,无人再对她毕恭毕敬,但是无萧瞧着她远比以前活的更为自在。
“你身上呢?可有好些?”无萧不放心她,将她打了个转,仔仔细细打量了遍。
她身上尚有蛊毒,他本来想闯入翰天强行找寻国师,但没想到天山有一株奇草,名为白叶血株,元凌子知她身中奇毒,与她一起多次推敲出了药方,竟然一点一点地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