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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萧璃自请戍守边关,若真的去了,这跟被驱逐有什么区别?霍毕在心里说。正想说话,却灵光一闪!除非,萧璃本就想去南境!所以才会前前后后搞出这么多事情!

终于想明白了的霍毕看向裴晏,不知他是否也猜到了萧璃的打算。但转念想想,若非有山崖下萧璃的坦诚直言,他怎么猜也不可能猜到萧璃又是坠崖又是受伤,竟会是故意所为。

所以,裴晏当是不知道的。

霍毕连忙肃了肃脸色,不想叫裴晏看出端倪,却见裴晏此刻全副心神似乎都在眼前的棋盘上。他落完黑子,又落白子,自己同自己对弈。

“我说,你既然是与自己对弈,也不必如此偏帮一边吧?”看了一会儿,霍毕开口道:“这黑子是得罪你了?”

裴晏的手一顿,抬眼看向霍毕,语义不明的问:“你觉得,我在偏帮白子?”

“不然呢?”霍毕指了指棋盘,这白子一直走得四平八稳,黑子却像是在胡搅蛮缠。

军师常说可以以棋观其人,他倒是没发现,裴晏这人心里还有两副面孔呢。

五年前,东宫,夏。

今年夏日太阳格外的酷烈,蝉在树上拼着命地嘶鸣,稍微动动,便要汗流浃背。

萧煦和杨墨说是去书楼拿书,却左等右等等不回来。

萧璃和裴晏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于是就坐在凉亭里,一边下棋一边等着他们。

萧璃握着黑子,落子极快。

裴晏指间夹着白子,看着棋盘上的局势,微微皱眉。

萧璃看裴晏那苦心思考的样子,觉得很有成就感,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