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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自去挑鸭子,栀黄嘴黑白羽毛,摸上去热乎乎暖绒绒的,又肥又精神——让薛一舌听了一路嘎嘎嘎的抗议声,大得整个巷子都能听见。

空寂了几天的屋子又添了热闹,但这样的热闹薛一舌并不想要。

只因这鸭子叫得太惨绝人寰,好容易让薛一舌捉住了,像是知道自己就要命不久矣,叫声刺人耳膜。

薛一舌何许人也,干脆利落就将它烫毛去毛,变成光秃秃一只悬在窗前。

鸭肉大卸八块,秋油甜酒全部出动,把鸭块集体包围,直到没到鸭面为止。隔瓮干烧,不上水只用炭,两炷香尽,干烧鸭便可出锅。

这样烧出的鸭子骨肉酥烂,几不用嚼,薛一舌将它装起,一路出了门。

钟应忱不在家中在店里,薛一舌一上门,刚报上名字,便被几人远远观望,如看珍禽山兽一般稀罕。

“唉?那就是东家的大师傅啊!”

薛一舌让看得不悦,瞪了他们一眼,跟钟应忱道:“这鸭子,送你了!”

钟应忱看一眼,不接:“钟某当真没有秘方了。”

他原先在家做的又不是厨子!

“给你便接着!”薛一舌学不会对他好好说话,只能吹胡子瞪眼:“我也不稀罕你那方子!”

钟应忱从不觉得薛师傅这般大方: “薛师傅有话请说。”

薛一舌看看厨下,悄示意钟应忱出来,道无人处才道:“你搬回来住罢。”

他气道:“你家这小娘子,我是哄不得了!”

第124章 渡头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