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恕意倒是镇定许多,她拿过侍卫双手递上的手镯,在日头底下仔细瞧了瞧。
这是母亲的东西。
她双眸一闪,不知想到了什么,吩咐侍卫将桑叶的手腕接回去。
“咔嚓——”一声,伴随着桑叶痛苦的喊叫,她的手腕接上了。
桑叶待那阵痛劲儿过去,方连滚带爬,要到王恕意身边去。
那侍卫挡在王恕意身侧,不让她接近。
王恕意看着桑叶道:“这镯子,你哪儿来的?”
她似是生气,比平日要威严许多。
桑叶从没见过她,总听说王娘子性情和顺,最是心软不管事儿的,所以她才不顾那人的警告,迫不及待地将镯子戴上。
今日见了王恕意,却发现她并非如旁人口中所说的那样,和气性子软,要不然也不会见着自己的手被人断了,面上也一丝不乱,半分关心慌张都没有。
她叫人骗了,看这样子,这位娘子也是位佛口蛇心的伪君子!
她心思百转,却寻不到一个合理的说法,只得慌乱道:“姑娘,这,这是夫人赏赐我的!”
反正连氏经常忘事,又面慈心软,自己到时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也就成了。
王恕意面上一冷,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她推开一侧的侍卫,莲步轻挪,垂首看着桑叶道:“撒谎。”
这两个字从王恕意嘴中吐出来,带着浓浓的寒意,砸在桑叶身上,将她整个人开始颤抖。
不是说王娘子好糊弄吗?她连问都没问,便知道自己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