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削骨去肉的疼痛,哪里能忍受得住。
陈太医嘴唇蠕动想要说话,沈清梧却是抬眼看着他,明锐的眼里覆着层难以暖化的寒冰。
“没事。”
“我听说止疼的汤药喝多了,会影响神智让人变得迟钝,我本就没了腿,若再没了脑子,往后还怎么活?”
“陈太医尽管上药就是,我忍得住。”
陈太医看着眼前还不到双十的少年,忍不住叹了口气:“这种说法也不过是传言,再说只是偶尔服用两剂,等你腿好一些了就没事了,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沈清梧却依旧冷漠摇头。
哪怕有一丝可能会损碍神智,他都不愿意。
陈太医这段时间已经是领略到了眼前之人的执拗,只能放弃了劝说:“那你忍忍,我尽量快一些。”
“好。”
沈清梧的声音有些沙哑,在陈太医动手上药时眸色暗了些,紧抿着嘴唇时背脊绷的极紧,抓着桌角的手指更是泛着苍白,额上浮出大滴大滴的汗。
范悉站在门前,静静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等陈太医手上忙完了之后,替沈清梧将伤口重新包扎了起来。
范悉才上前,拿着旁边放着的帕子递给了沈清梧:“擦一擦汗吧。”
沈清梧汗湿了额发,闻言接过后虚弱抬眼:“多谢。”
沈清梧拿着帕子擦了擦额头,才对着范悉说道:“王爷前两日已经说过,宫中或许会有人过来,你今日不是要下山,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