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关系并不需要由你来告诉我。”沈冲面露不耐,嘲讽道,“我原以为你这么关心我的家事是为了沈昕,看来我猜错了,你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倪晨吧?”
听到这话,周宴北的身体一僵,目光也倏然一紧。
沈冲接着说:“你大概也忘了当年沈昕是如何喜欢你的,你们的少年时光她一个人悉数藏在心底,而你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就连这次回国,看似打着沈昕的旗号,实则却是为了另一个人。阿宴,其实你早已忘了当初的那些年少戏言了吧?”
沈冲自然明白,他不该对一个后辈说话如此刻薄,但是一想到沈昕当初对他的一往情深被如此辜负,他心里便升起诸多不平。
许多事情,即便周宴北什么都不说,沈冲也已经从他的言行里明白了一二。
周宴北眯起眼,面对沈冲的这一席话,他居然无法反驳。
仔细一想,他原本就没有任何立场与沈冲对峙,他与沈昕除了少时那段相伴之外,的确再无瓜葛。而他也的确是为了倪晨才回到这片故土。
原来很多事情,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别人。
原本飘着的雨丝渐渐大了,打在周宴北身上时,竟像是打在了他心里。
午后淅淅沥沥的雨里,周宴北看着沈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雨帘里,他在无字碑前立了很久之后,才迈开步子返回车里。
夜晚的酒吧,人来人往,但所有的热闹都是别人的,不是他周宴北的。
台上的乐队唱着一首英文老歌,倒与周宴北此时此刻的心情十分契合。
谢尔东赶到时,周宴北已经喝了两瓶酒。
他接到电话时就有些想不通,以周宴北的性子,居然会约他在酒吧见面?他多久没见周宴北在酒吧喝闷酒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为情买醉。
“说说,是为了什么买醉?”说话间,谢尔东放下公文包,松了松领口的领带,唤来服务生要了一瓶酒。
周宴北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开始闷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