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北自认识谢尔东起,从未见他与人动粗。哪怕是他做了律师这行以来碰到过不少无赖,也从未与人红过脸,更别说是动手爆粗了。这还是第一次。
周宴北瞧着躺在病床上的谢大律师,一时分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幸灾乐祸多一些还是同情多一些。
史清忙里忙外地将手续办理妥当,一声不吭地站在病床边,双眼通红。
周宴北见过她两次,但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她。她不说话时整个人看起来清清冷冷的,平添一分孤傲,难怪谢尔东会对她上心。
等史清出去了,周宴北才问:“现在做律师的还负责协调当事人的家庭和谐?”
谢尔东心情不佳,再加上伤口仍隐隐作痛,实在没心情跟他贫嘴,朝他使了个眼色,道:“你出去看看,她前夫也在医院里,我怕他又会跑来找史清麻烦。”
周宴北靠着床尾没动,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问:“你还真认真了?”
“我看着像是在逢场作戏吗?”
这下周宴北没说话了。他本来以为谢尔东会反驳,没想到他这么大方地就承认了。
“怎么打起来的?”过了会儿,周宴北又问。
“雨太大,我和史清谈完官司的事情送她回家,没想到正好被来找她的前夫碰上了。她前夫说了些难听的话污蔑史清,还动手打人。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人挨打?换成是你,你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对吧?”
“就这么简单?”周宴北怎么都不信。
谢尔东素来是一个冷静自持的人,仅是这样怎么会让他大打出手呢?
“就这么简单。”谢尔东一口咬定。
他伤得并不重,只是右手手肘轻微骨折,需住院观察。见他这副模样,周宴北突然有些好奇史清前夫是个什么情况了。
周宴北站在病房门口,刚一踏出病房时,就听到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里应该就是史清前夫的病房。而此时,史清也不知所踪。
他想了想,提步朝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