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页

唐连从前穷怕了,他什么都不怕,就怕没钱,但是后来他跟着周宴北有钱了,才发现钱也不见得是个好东西。

它太容易让人迷失。

“卖酒吧的钱,你的那份我给你留着,一直在想办法给你,可……”唐连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明知道周宴北不可能要,却还是固执地分出了一部分属于周宴北的钱。

他原只是周元生的眼睛,但又不小心把周宴北当成朋友。有时候他内心也十分矛盾,这样的自己究竟有什么资格把“朋友”二字挂在嘴边?

酒入喉,说不出的舒爽,可同时也平添了几许烦恼。

周宴北顿时觉得气闷又烦躁,伸手解开了衬衣领口的纽扣:“你这次找我来不只是要告诉我这些吧?你口中的那桩命案又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在调查沈昕的下落吗?我告诉你,沈昕早就已经死了,十年前就死了,你根本不可能找到她。”唐连边说边摇头。

周宴北心里虽然早已有这样的想法和准备,可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内心仍咯噔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倾塌了似的。

他捏着易拉罐的手指渐渐泛白,好像要将它生生捏破似的。

十年前……

“我凭什么相信你?”周宴北垂着眸,声线毫无起伏,甚至听不出一丝波澜。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要知道,都到这个时候了我没有必要骗你。其实过去很多时候,我都忍不住差点儿想告诉你这件事。不管你信不信,我也一直在思量,是否应该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早先我会接近你的确是因为你父亲,不过后来我们有钱了,我对你父亲的顾虑就少了一些。得知你回国后,你父亲还打电话把我大骂一顿。可你当时回国回得那么突然,谁都没告诉,就算我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周宴北静静地听他说着,依稀间仿佛想起了他们在新西兰的那些岁月。

唐连道:“你记不记得四年前你学成归来之后惹上的那个案件?当时你父母极力阻止你跟那个案件,正是因为你父亲跟那个案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逼你回新西兰?你留在这里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大的威胁和障碍。”

周宴北这个时候才有了点儿反应,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