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东告诉你的?”倪晨思来想去,他也只可能从谢尔东那里得到讯息。
“你是不是已经找过王怀南了?”周宴北的眼神有些迷离。
倪晨的沉默等于默认。
周宴北嗤笑道:“他故意把你逼成这样,你还主动去找他,能得到什么好结果?”
“谢尔东说你可以帮我。”
“我是可以帮你。”他毫不避讳,目光灼灼,“可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是我什么人?”
“我会还你这个人情的。”她声音压得很低,听上去可怜兮兮的,像只惹人怜爱的猫咪。
周宴北动了动身体,离她近了一些,语调几近诱惑:“你准备怎么还我这个人情?我先掂量掂量,看看是否对我有诱惑,再考虑要不要帮你。”
倪晨这回听出了周宴北的话里满是戏弄,她咬了咬下唇。
他分明是在等着看她的好戏,还装模作样地问她为何而来,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冷眼旁观。可她又不能怪他,他本就没有帮她的义务,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非帮谁不可的。
“倪晨,你是个聪明人,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他懒洋洋地勾着唇角,看上去像是在笑,声音里满是诱惑。
这个男人,明明所知已经无限接近真相,却执拗地希望她能亲口说出来,仿佛只有那样才能得到真正的释然。
夜深人静,灯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摇曳。周宴北望着她,眼里突然产生了一丝疲惫。
回国那会儿他便想过,自己的坚持换来的可能还是无法被人理解,可他想坚持的事情从来就不只是表面上的查明真相那么简单。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黑暗和谎言,他只不过是为了坚持自己内心最初的原则罢了。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让我来替你说如何?”他笑笑,“沈叔叔之前去过的那座没有名字的墓碑,我曾经以为是沈昕的,可是后来我发现错了。其实那并不是沈昕的,而是你的亲生母亲倪琳的,是吗?”
听到“倪琳”这个名字时,倪晨顿时脸色煞白,整个人止不住地发起抖来。她眯着眼睛,勾起嘴角笑了,但在周宴北看来,却更像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