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默沉领命,随后再次隐匿于黑暗。
擎雁闭上了眼睛,对着下面的人摆了摆手,“下去吧。”
下面的人告退,门也关上。转眼间屋内便安静了下来,连里面的陈设颜色似乎都变暗了许多,而擎雁成为众多灰暗中的唯一一抹亮色,无人媲美,也无人欣赏。
颜色在咸水镇里有很多,比如现在荆忆就在一盆鲜红的热水面前,隔着冒出来带着腥味的热气和一个粗布男人对视着。
良久,荆忆才开口,“这个心愿我可接不了。”
“为什么,你不是能实现任何人的心愿吗?”
荆忆讽刺一笑,“呵,我可不是送子观音。能保证你家夫人可以生出男孩。”
“那你就是骗子!说什么点上红灯笼一定能心愿即成,那个臭老头居然敢骗我!”
男子骂骂咧咧,尽显本色。荆忆不在意,挥手将那把红灯笼打落,里面的烛火点燃红纸,不到一会儿就只剩下灰烬了。
“你,你!”
荆忆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自己没能力,到还怪上我来,你脸上的那层皮怕是连最利的茅箭都无法刺穿吧。”
那个男人被荆忆的眼神吓住了,不敢说话,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荆忆走出这个乌烟瘴气的屋内,就看见竹沥站在院子中间,他身上的雅然和周围破旧的东西格格不入,遗世而独立,如下凡的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