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再好的人也架不住这样挑衅。

西格尔却觉得这样的洋娃娃有意思极了,他头一回见到这样生气的人。明明气得睫毛都在抖,却一声不吭,只拿眼睛用力瞪人。

非但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会让人更想欺负。

原以为他父亲给他找的后妈,必定是个手段的狠角色,没想到是这样软绵绵任人欺负的小可怜。

“忘了跟你自我介绍,我是[格兰利亚]家族现任族长的儿子西格尔,既然你要同我父亲成婚,那么……”

西格尔突然将脸凑得更紧,下巴几乎要碰到那只精致的小脚。他的语气也陡然下沉延长,“我该唤你一声母亲的。”

一听到自己的辈分比对方大,虞荷想也不想一脚踹了过去,将腿抬起时,西格尔的面色明显微顿。

刚进房间的时候,西格尔没看清,现在却看得一清二楚。

……真的好小。

好可爱。

也正是在西格尔回味沉迷时,又有尖锐的物品朝他用力丢来。

一小颗带贝壳装饰的玩具球从面颊擦过,刺痛感过后,鲜血逐渐往外渗滴。

“你——!”

西格尔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刚欲抬起身质问,受伤的面颊处突然扒上一个柔软的身体。

那只胆大妄为的洋娃娃,将小脸埋进他的面颊,正一口一口地,舔着他的伤口。

又也许是这只洋娃娃太小了,伤口处的痒意愈发强盛,仿若无数细小的、加过热的绒毛在努力往伤口内钻。

酥麻的电流感进入血肉,如毒素般侵占他的大脑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