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景行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和其他人的差别。
和霍承远认识的时候, 他只是孙家名义上的大少爷,还并不得孙老太爷喜欢, 是霍承远总想方设法撩拨他的情绪, 一点一点刺激他, 才让他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找回自己的喜怒哀乐, 也找到坚持下去的信念。
——也许,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关注我了?
孙景行不确定。
但那时候的霍承远, 确实是以自己为靶,才让他以怒火为种,重获新生。
后来进入商场也是, 霍承远总在不断打压他, 似乎看他一眼都嫌烦, 以至于世人都说他们水火不容。他也曾以为霍承远每次都留一手是为了戏弄自己,却原来,这些都不过是因为霍承远想磨练他。
这就又绕到了最开始的问题——霍承远为什么觉得只有他可以?
因为他对数字的敏感让霍承远起了爱才之心?
他感觉不太像。
又或者说……
那个时候的霍承远已经预料到了第二年将要爆发的金融危机,觉得浸淫商场多年的其他人缺乏破釜沉舟的勇气和锐气,无法面对这场危机,于是选了刚刚入门的他?
这倒是有可能, 但是这样的话,霍承远的实力未免太可怕了!
孙景行越想越睡不着。
第二天清晨, 裴珏在海浪声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裹着睡袋,形状如同蚕宝宝的孙景行坐在他旁边, 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眼里有不少红血丝,一看就是熬夜了。
裴珏:???
“早?”他略带疑惑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