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点点头:“说得有理,本相也是这么想的。”
“可难就难在我们并不能第一时间掌握到蕲年宫内的情况,而且吕相的三千人马也很难立即将蕲年宫围得水泄不通,毕竟宫殿有那么大。”李斯随之道出此次行动的难处。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嬴政绝不可能逃出蕲年宫。”吕不韦说完,烛火微微向上窜了窜,整个居室一下子亮堂了不少。
都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道理虽然简单,然而真正做起来并非易事。
吕不韦的计划则是抛出赵姬这个诱-饵,这样一来嫪毐势必会抢先控制太后。
嬴政虽然冷酷但并不冷血,依照吕不韦的了解,他不会对自己的母亲不管不顾,而只要他为了救太后在蕲年宫稍作逗留,等于自己放弃了这一段极其宝贵的时间差,亦等于放弃了最后一丝胜算。
自从驾临蕲年宫以来,嬴政比前段时间更忙了,几乎每天天不亮就得跟随掌管礼制的官员进行及冠礼前最后的准备。
近几日都是连续的晴朗天气,嬴政好不容易得空在花园散散步,樊於期依旧像从前那样跟在他身后。
行至僻静处,见对方似是有话要说,嬴政便屏退左右。
“后天就是王上的及冠礼了,到时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太后手持虎符,必然被不怀好意者觊觎。届时刀剑无眼,太后的安危可就……”樊於期也只能说到这里,因为他也猜不透嬴政的态度,毕竟在上次虎符之事中,太后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寒心。
果然,嬴政冷冷甩下一句:“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说完他疾步向前,似是不愿与任何人待在一处。
樊於期暗骂自己多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但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去。
嬴政不管身后,只一个劲地闷着头走在前面,突然间不知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脚面上。
嬴政不禁弯下腰,捡起一看,原来是一颗熟透的枣子。
举目四望,随即发现周围皆是一棵棵枣树,微风吹拂下,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