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他背身别过头看了一眼牢房里的赵高,意味深长道:“赵府令身残志坚,囹圄之中能想出如此毒计,着实令人钦佩!”
阿胡打了个哈欠,今夜不知为何小公子啼哭不止,无论自己亦或是乳母如何哄抱,都迟迟不肯睡觉。无奈之下,她只得命宫人们暂时退下,自个儿把孩子抱在怀里在房内来来回回地转悠。
也不知是哭累了又或者被阿胡转晕了,过了一会儿,小胡亥终于在她怀中睡着了。
阿胡熄了两盏灯,刚将小家伙放在榻上,此时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谁呀?”阿胡直起身回头,然而无人回答,只是敲门声仍在继续。
阿胡虽觉奇怪,却不疑有他,直接打开了房门……
下一刻,映入眼帘的那副面孔令她无法置信的同时,又欣喜不已:“贵人……您,您回来了啊?!”
然而紧接着腹部一阵刺痛,她低下头,只见一把短剑没入自己的身体……
面前那极其熟悉的人露出了极度陌生的笑容,阿胡一句话都未来得及说,便倒在了血泊中。
太子丹抬步跨过门槛,朝着已然熟睡的孩子走了过去。
来到婴儿床边,太子丹狞笑着摸了一下那软乎乎的小脸,接着从袖中拿出一个拇指大的瓶子,拽开瓶塞,一条条半透明的肉虫从瓶内倒了出来,钻到胡亥的衣服和被子里。
不过片刻的工夫,胡亥便疼得大哭不止,太子丹则在一旁肆意大笑,面如恶鬼。
……
“孩子!不要!”姬丹尖叫着惊醒,额头上密密麻麻都是冷汗,周围吆喝声不绝于耳。
勉强坐起身,环顾四周之后,她发现自己此刻正置身于一辆行进中的马车内。
驾车的荆轲闻声,连忙转身掀开布帘子,担忧地望着她:“又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