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秋觉得手里的这份化验单有千斤重,本该在30年前就应该发现的真相,却一直隐藏了这么多年,当年修改了命运的几个人,最终还是被曝光了出来。
其实在拍卖会场上, 何华完全可以杀了潘凤凤,只要使用毒性更强的氰/化/物, 潘凤凤定会当场暴毙。但是何华并没有这么做, 即便这个女人毁了他一生,他依旧没有狠下心下杀手。在他心底, 或许还是心软了。
医院长长的走廊里,袁秋拿着化验单斜倚在墙上,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手机滴滴的响了,来电人是沈琮岚。袁秋接起了电话,沈琮岚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你……那边怎么样,血型化验结果如何?”
“和我们推测的一样。”袁秋声音低沉。
沈琮岚沉默了半晌,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重新响起:“……我知道了。我这边也有突破, 何华杀害戴春红的作案手法,我已经破解了。”
沈琮岚在电话那头,把推理的过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袁秋,同时还告诉他,警员们已经在平华街北商场的一家“欢乐宠物店”的监控录像中,发现了当夜何华潜入的视频资料。至此,关于杀害戴春红的作案动机和作案手法已经全部破解,这一个案子,总算是可以了结了。
“辛苦你了。”袁秋在电话这头轻声说,沈琮岚无奈笑了:“辛苦什么,这件案子越查下去,每个人的心里就越沉重,大家都拿出了比以往多出几倍的努力,希望能还原当年的真相。只可惜,我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袁秋沉默,两人在电话两端,都没说话,这难得的休息时间让他们觉得弥足珍贵,聆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对他们而言都是慰藉。
“我在看《血红的盛宴》时,蒋荣在临死前说的那句话让我至今记忆犹新。他说‘吸血鬼并不可怕,因为他的欲/望很简单。最可怕的是人心,它是蒙着黑布的无底洞,你永远也看不透里面究竟是什么,也猜不到它到底有多深。’”袁秋低声说。
沈琮岚深吸了一口气,在电话那头叹道:“对何华而言,他应该早就放弃救赎这条路了。30年的监狱生涯,把一个才华横溢的宝玉磨成了黑石,现在的他就像是个一个孤立无援的垂死之人,只能凭最原始的冲动,给自己悲惨的人生寻找一个发泄口。”
窗外,月亮升起,夜风微凉。袁秋站在医院走廊的窗户边,吹着晚风,神智更加清醒了一点。这些日子袁秋一直彻夜未眠,没有合眼,沈琮岚有些担忧:“俏阎王,你是不是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现在案子暂时告一段落,你先休息休息吧。”
袁秋安慰他:“我没事,在战场上,经常好几宿都彻夜不眠,这已经算是家常便饭了。而且我们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只要秦丰还好端端的活着,何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需要保持足够的警惕。”
沈琮岚叹了口气,他知道只要这个案子不破,袁秋一定不会安心的睡个踏实觉,他只得转了话题,重新和他探究起了案情。
“现在就剩下邓建的案子了,他的死也是充满谜团。密室杀人,凶手不翼而飞,从打出求救电话到发现尸体,中间不超过5分钟时间,再加上他死状凄惨……这也是个棘手的问题。”
袁秋微微皱眉:“从死者的死状来看,戴春红和邓建可以说完全不同,戴春红死的平静,而邓建更像是凶手泄恨折磨之后才杀死,作案动机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