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真习得通晓旁人心思的强术,那是否能在这场大雾中与她灵犀相通?
又或者,他能否在重重大雾里寻到她的一缕气息,引领他去到她身边?
再次静伫不动,他努力回想适才是如何闯进耿彦的神识中,欲抓住其中窍门。
他一试再试,脑袋中空空如也,毫无头绪,方才那一次犹如瞎猫碰上死耗子,莫名闯进去又莫名被甩出,碰巧而已。
五感大开,亦嗅不到安志媛身上丁点的甜香,更探不到半分气息。
……咱们便来瞧瞧,你若真死,他将何如?
所以她真不在了?
所以才令他感应不到她?
她根本没了气息,倒在某处已然绝命,他不肯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是吗?是吗?狂乱伴随绝望而来,那力量太过强大,宛若巨石从天而降、如狂涛凶猛打来,就见那孤立雾中的身影再难扛住般,双膝骤然跪地。
蓦地,他扬声高喊她的名字,栖息在浓雾深林里的飞禽走兽因他与耿彦的那场打斗受到惊吓,老早都撤光了,此际他一次次唤她,周遭静然一片,彷佛连风亦都止住,任浓雾包裹所有。
雍天牧喊到嗓声嘶哑,从喉中涌出的变成呜咽,他垂首哭得那样伤心,两肩垮下,背脊佝偻,跪坐在那儿像迷失所有方向。
忽地有道影子出现在他面前,透过泪眼,他觑见那双熟悉的云纹黑靴,离他非常之近。
他缓缓抬头,满眼仍旧是泪,却清楚看见「他」伫立跟前。
他仰望,「他」俯视,绝望无助的他在「他」眼中必然可笑无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