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达和李钺两年不见,生疏许多,可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金堂略哄了哄,骏达就叫李钺抱了,还没等到主院,那舅甥俩就又亲亲密密的了。
“外祖父外祖母挑了从前住的东凌院,说是那边院子里就有汤池,又是从前住惯了的,懒得再换,主院就用饭时再来就是,”长平顿了顿指着骏达道,“这小子硬要住景明院,说是地势开阔,小舅舅你从前给他做的秋千、滑梯都在,比桃林、樱园还吸引他。”
骏达闻言赶忙道:“舅公做的东西都好玩!我最喜欢了!”
“那改日表舅公空了,再给你想些新奇玩意,一准也好玩,”金堂笑着揉了揉骏达的头,才看向谢嫦,“行知从前住在春和园,这回也不给他改了,旁的院子,这时节当数落英楼、篱落斋、桃花坞三个景色最好,分别以樱桃花、梨花、桃花为多,庄子上有温泉,应是都开了的,你想住哪个?”
谢嫦也没直接选,只问:“哪个是四叔的院子?”
“你不必管我住哪儿,”金堂知道谢嫦这是想避开他惯常的住处选,便道,“你喜欢哪个都成。”
谢嫦倒也没立即下决定,在李钺和长平身上扫了一眼,方求救似的看向长平。
没等长平说话,李钺就开了口:“落英楼的樱花开得极美,不管是楼中还是院里,都是极好的观赏地,花树下就铺了汤池,也方便得很。”
谢嫦听罢,又见长平也点头,才定下了落英楼。
金堂见此,方道:“那我住篱落斋吧,到时候叫人也罢桃花坞收拾出来,要是你们过去玩,也方便休息小憩。”
几句话定了屋子,厨下的饭食也送了上来。因时间紧,金堂等人带回来的地木耳到底没能入口,只留待晚间再用。
吃过饭,金堂有些倦了,便先回去休息,长平则是同谢嫦约好,换过衣裳便先去骑马,谢嫦骑术不好,得再教一教才行。李钺听了这话,便也说要一道去,还可以帮着照顾骏达。
金堂倒没发表什么意见,自个儿回了屋子,直睡了一个时辰才起。
知道李钺几个还没从隔壁庄子回来,金堂便直接去了东凌院。
徐氏去了桃花坞赏花,只谢父在院中打谱。金堂几步上前,同谢父行了个礼:“爹。”
“坐吧,”谢父放下手中棋谱,问道,“可休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