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尸首,遍地哀嚎,卫楠走到灵堂门口,双膝着地跪了下去。
“你就是那个害死我儿的凶手?你还我儿命来!”一个白发老翁扑了过来,哭着喊着扯着卫楠的衣襟就不松手了。
“就是他!那个皇属军的统领!为兄弟们报仇啊!”一个在朝天山下幸存下来、身受重伤的人对着卫楠喊了起来。
“打死他!为兄弟们报仇!”那些被仇恨鼓动的人潮水般往卫楠围去,棍子、拳头、脚……雨点般地向卫楠身上招呼,卫楠却一点也没有反抗,任由那些人发泄。
一个大汉推开人群,一把抓住卫楠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又狠狠将他掼摔在地。
天旋地转,痛彻心扉,血从卫楠的嘴角流下来,他却擦都没有擦一下。
他还没坐起来,又是狠狠地一脚朝着他的肚子踢来,卫楠疼得缩成了一团,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眼看他就要死于激愤的死者家属,陈聋子本不想管卫楠,但他答应了谢策不要卫楠的命。即便是死,也得让他自己去死。
他喝道:“不许伤他性命!这人不过是被蛊虫控制的木偶,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冤有头债有主,要偿命也该是真凶偿命!”
陈聋子都发话了,那些人自然也不敢再将卫楠往死里打,便纷纷不情不愿地走开了。
只有最初扑到卫楠身上的那个老翁还对着卫楠哭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看着那么多人死在你面前……”
卫楠没有动,浑身是血,满脸淤青,头发蓬乱,任由那老翁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眼神平静地看着灵堂内遍地尸首。
那些逝去亲人的家属在灵堂内哭成一片,家里尚有能力安葬的,便陆陆续续将人抬走了。剩下没人抬的,要么是家里只剩年迈父母,要么是只剩孤儿寡母的。
卫楠等身上的痛稍缓过去,便缓缓跪坐在地上一动都未动,任由那些失去亲人,发泄恨意的人来去打骂,只是定定地跪坐在那里。
“卫先生,你怎么跪在这?谁把你伤成这样?你们他妈的不要乱来,根本不是卫先生的错!”王胖刚帮着一个失去儿子的寡母把她儿子背回去安葬,回来便看见卫楠狼狈地跪坐在这里,便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愤怒不已。
“你去吧,不用管我。”卫楠推开王胖想要来扶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