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楠笑了一下,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与策儿,乃一生挚爱!”
卫楠的话像是一道天雷,崇明殿内众人瞬间石化,除了陈大夫和昏睡不醒的周宪,连自以为熟知内情的观主都惊呆了。
周堂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半天才从这惊人的信息中回过神来,极其不屑地啐了一口,深恶痛觉地道:“你们真恶心!”
卫楠像是没听见一般,根本不在意周堂和众人的反应,背着手慢慢踱步,问道:“宏儿毕竟是我亲侄子,我这个当叔叔的,自不会看着他们母子受苦。劝你舅父退兵,你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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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红日斜斜挂在京城东面天空,卫楠站在窗前看了一眼东北大营方向,入眼苍茫,除了天地间茫茫白雪,什么也看不见。
他还没把周堂说服。周堂得知他与谢策的真实关系后,又受了一番刺激,从道德人伦方面将周宪和卫楠父子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问候了一遍,深以两人为耻,俨然他自己不是周宪的种一般。
卫楠却不以为意。他爱谢策,并以此为傲。世人不懂,是世人愚昧,与他何干。
周堂的骂骂咧咧,卫楠根本没有听进去,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的困局给夺去了。他在崇明殿内缓缓踱步,眉头深锁,过度劳累和伤毒缠身导致他脸色看起来无比苍白,虚弱得随时要倒地一般。
前一刻,又有一个杀手被陈大夫和道童连拖带背弄进来。那杀手浑身都是伤口,最致命的是穿胸而过的箭矢,陈大夫在道童的帮助下正手忙脚乱地救治他,也不知能不能救过来。
现在外面只剩三人了,而且都疲累到了极点,长时间的恶战几乎已经耗光了他们的力气,眼看就要脱力倒下。若是他们三人倒下,御林军就长驱直入了。
卫楠看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油盐不进的周堂,在陈大夫的埋怨下厚着脸皮要了两粒行军散仰头咽下。
他左手拾起杀手的长刀,一脚踹开崇明殿大门,对周堂留下一句“护好父皇!”然后头也不回地迎着御林军冲了过去。
他给周堂的心理铺垫已经到位了。周堂是个聪明人,等极度的惊慌失措过后,冷静下来必定知道怎么取舍。
疲惫不堪的三个杀手看到明王出来了,精神大振,一扫之前的疲惫,奋力战斗,瞬间将御林军打退到一丈之外。
玄衣白菊的杀手之所以优秀,不是因为他们武功高强力大无穷,而是因为他们从不怕死,每一次迎敌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