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并不是永远的王。
这世界恒变,任何需要维持的事情都是困难重重的,晏老当初想要维系住晏家的荣光,需要做的事情是荡清敌人,为他所要支持的人,扫清道路,亲手将其扶至高位。
然后,十年过去,一朝天子一朝臣。
如今的唐家,接棒了晏老原本的位置,变成了下一个十年的左右手,而原本被晏老压制住的人,卧薪尝胆,也终于有了翻身的机会。
晏飞白要作出的选择,是拼尽一死,在这一两年之内,将裘家压制住,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但,他还可以做另一种选择。
另一种要更加坚信,兴许也称得上是卧薪尝胆的选择。
现在的晏飞白,经常在这两种选择之间游移着,不知心里的天平终究应该偏向哪一边才是对的。
如果按照爷爷所说,他们势必要将自己打到许多人的对立面上,可现在的风向已经很明显了。
树敌过多,对他们来说无异于以卵击石。
人情向来凉薄,他可不相信会有人真的因为顾及与晏老多年交情而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仍然选择站在他们的身边。
所以,第二条路大概是势在必行了。
那样一来,受苦的只有他一个人,而不需要整个晏家来为他的错误埋单和陪葬。
这些事情,他不想和黎元淮说,也不需要和她说。
可黎元淮却仅仅是因为他的这几句话,而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黎元淮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看着特别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