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们答不上了,对视一眼,气势弱了下去。确实和丁辰煜猜的一样,他们真没有那么了解他们女儿。
气势一弱,那一套一套的说辞也丢不出来了,没多久他们就告辞了。
后半段几乎没能插上话,送走这二老,程墨问陆远哲:“我是不是不应该进来?”
“不,你进来的太是时候了。”陆远哲感恩地看着他,“你知道的,为自己申辩很困难,为别人出头就容易多了,你一来,我终于有突破口了。”
“那万一他们投诉你……”程墨又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二老拉拉扯扯嘀嘀咕咕走远,显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还好他们指望再讹学校一笔,也没有吵着要火化,不然警局还有更多麻烦。
“从小到大我检查也没少写,别在意了,除了真相,这些都不是事。”陆远哲拍拍他的肩膀,跟他一起目送冯可欣的家长离开,“说实话,虽然我知道悲伤到来需要点时间,愤怒反而来得更快,但这二位也太不把女儿当回事了。”
“也可能悲伤不会来了,冯可欣还有个弟弟……”程墨说到这里,觉得不太妥当,又停了下来。
陆远哲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真要是重男轻女的家庭,也许冯可欣离离开家庭本来也只差“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她家离工作单位并不是太远,但她完全没有回家住的意思,可能家庭关系真的有限。
想起程墨也有个弟弟,陆远哲忍不住问:“你会这么想,不是因为你们家对你实施冷暴力吧?”
“嗯?”程墨愣了一下,脸上立刻有了笑容,“怎么会,那当年就不要认我了。”
没等他再说话,程墨就带着刀枪不入的笑容回办公室了。留下他望了一阵程墨的背影,也不知道究竟该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相信程墨抛给他的逻辑。
第23章 case 2-6
翻遍冯可欣的生活圈,万弋锁定了她的和朋友见面的时间——下午五点。五点之前她都在跟网友聊各种明星八卦,五点以后就没怎么在网上说话了,不过究竟去了哪里,她没有说。
他还在冯可欣的手机里搜锁了各种关于自杀的关键词,都没有收获,她半个月前就决定自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天都没有任何表达,实在很难理解。
不光冯可欣这样,他在公共社交平台检索岛城本地的自杀关键词,最近也没有其他人发表相关内容。
程墨还在锲而不舍地翻那几张新的遗书,要说上次还有点头绪,这次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随处可见的红格信纸、普普通通的蓝色便签、裁下来一截的a4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