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宴只是假意在河堤上拉拉扯扯,落下去以后,按少爷说的,假装不会游泳。周队跳下来救他,说的内容和少爷预测的一模一样。
少爷说,警方只要想查,他的后半生就绝对在监狱里度过。况且跟宴合作是死,不跟宴合作也是死,只要不被发现不就好了,跟宴合作,起码收拾收拾,还能拖延时间逃到国外去。
他信了,继续假装不会水,一阵折腾以后,周队本来也不怎么会游泳,比他这个老手先体力不支呛了水。
他这时候挣脱开,没过多久,就看不到周队的水花了。
“你们没查到,我也没真的出国,宴后来也没有联系我……”他沉浸在自己的叙述里,说到这里,前方突然多了一道阴影。
苏小芷没控制住自己,上去就是一拳。
丁辰煜也没拦,把自己埋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伤情鉴定找法医啊……”
审讯室外,听到陆远哲的笑声,程墨扭头问他:“你是不是就是在等这个,所以故意不让我问完?”
“是。”陆远哲爽快地承认了,“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让小芷写检讨。”
不光他不会让苏小芷写检讨,第二天唐文得到消息来专案组,一眼就看出了是个什么情况,也没有怪他们。
不如说,唐局比他们更懂得唬人,一进审讯室的门,第一句话就问:“你怕死吗?”
何铭材当然怕死,他要不怕死也不会倒戈了。
“周队是我老战友啊,我肯定不会让人保你的,你不如快点有什么都认了,省得每个人都来问你几句,一个比一个生气,在我们这儿还是尊重坦白从宽的。”唐文打着游刃有余的官腔看何铭材。
“我真的没想害周队,我就是一念之差……”他又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到听他完整地说第三遍,陆远哲基本认为他已经回忆起了所有细节,但他知道的事情也有限,只知道当天周队要跟他聊聊,不知道究竟要聊什么。
“我当时是害怕他已经在怀疑我了,但现在想想……好像也未必,更像是有什么事情要询问我一下。”何铭材最后回忆道,“会不会是因为我提起了柳医生的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