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样,柳文诺都没有醒过来,最后问了他一句:“那不讲如果,我和你妈,你更爱哪一个?”
他思考良久,没能回答这个问题,就看到柳文诺眼里的光彩落下去了。
一半是被酒精催眠了,一半是难过。
他很少看到柳文诺这么直白地表达难过,柳文诺内敛,内敛到他都读不懂。
这也是他少有的心痛时间,心痛到他兴奋,原来他是会心痛的。为了体会这份双方的心痛,他故意没有回答问题。第二天柳文诺醒来没有再问,看不出还记不记得。
为此,他有点同情柳文诺,喜欢上了他,好像本身就是灾难。柳文诺因为他捡回一条命有什么用,生命不在于长短,在于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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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厅外布满了公安局的人,陆远哲他们后来才到,但是是冲着他来的,看来已经完全解开谜题了。
想说点故事拖到程颂出来,他把他跟程颂的情敌关系说得天花乱坠,但说到最后,反倒没有来得及细说柳文诺的故事,让他有点意犹未尽。不过没关系,他留下了长到可以当作小说来读的日记,供专案组八卦。
赴死之前,他又想起柳文诺问他的话。
他到底是更爱他妈妈一点,还是更爱柳文诺一点?
他这么固执的人,好想就应该回答更喜欢他妈妈一点,从一而终,到最后都做个恋母的疯子。而且毫无疑问,他的执念都来源于他妈妈,他跟程颂斗得津津有味,全是因为他是真的把程颂当作情敌。
但他的生命里没有应该,没有精密的逻辑,只有直觉。
好像还是他跟柳文诺的感情更接近“爱情”一些,他爱柳文诺像他妈妈的部分,也爱柳文诺的一丝不苟、禁欲和占有欲,爱得更多一点。
他咬碎了嘴里的毒药,连毒药都是柳文诺为他准备的。
再快的毒药也有疼痛感,这种疼痛从他的胃里开始迸发,一直到四肢百骸,他眼前一黑,脑子像冒雪花的电视机一样思维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