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诊不出来,丫头……我诊不出来!枉我学了几十年医术……”已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终于第一次,在她面前呜呜咽咽哭得像个小孩,“我知道有问题,能把出来有问题……但我无能为力,丫头,我就是个废物……”
他猛然挥袖将桌上一堆瓶瓶罐罐拂落,叮叮当当滚了一地,其中有几瓶当即破碎,声音清脆刺耳,有不知名的药味弥散开来。
她默默收回手,拿了帕子去擦他面上的泪痕,横流的眼泪顺着沟沟壑壑淌下,不知是晶莹还是浑浊,闪着光。
惹得她眼角一润,鼻尖发酸,咬了咬唇微哽咽着安慰:“先生不必自责……若是那么好解,也就不叫皇室秘药了。他要控制我也不是仅仅就先生这次的事,从前本就已有疑心,只不过是现在摊开来说罢了。”
见他仍旧是情绪激动,她轻叹了一声,手中一顿。“……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他给了我一条生路,只要我以后处于他底线之内,起码无性命之忧。从前总担心我身份败露了会牵连江家,现在倒是不担心了。”
“丫头……这样的交换,划不来啊。”
她轻笑一声:“交换……先生觉得我有的选择么?有些事是我从一开始就痴心妄想且无法改变的,我所能做的只有尽力去护我想护的人……”
“你为江家做的已经够多了,丫头……那谁来护着你?”
“我来。”门忽然被打开,两人都惊了惊,看着仆仆而来的沈迟,面容清峻。这段时间少见他,仿佛都清减了不少。
他说:“我护着阿璧。”
没有人再去问他怎么进来的,江府他基本已来去自如。但是令江怀璧惊奇的是,他怎么忽然就来了。
沈迟一眼看到她有些苍白的面容,习惯性伸手去碰了碰,有些凉,他转头问傅徽:“她这是怎么了?”
傅徽先怔了怔,意识到沈迟可能没有听到他们前面的对话,倒是把那句“护着”接得巧了。他一时间无言,转头去看江怀璧。
“来来来,我再把一次脉。”
江怀璧却是知道他还不死心,心中暗叹一声直接拒绝:“天色已晚,先生今日也累了,早点休息罢,明日再把脉也不迟,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