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嗣润”神情痛苦地抓着胸口外面的半截剑刃,一双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口中不断往外涌出鲜血,将一身雪白的学服染成大片鲜红,触目惊心。
“哥哥——!!”
张嗣晨双手一抖,灵力有些难控,差点松了剑柄,“小嗣润”满脸泪水地看着他,仿佛在控诉他为何对自己出剑,过了好一会儿,“小嗣润”便没了动静。剑身撤回,胸口处往外不断流淌的东西不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黑色的怨气……
张嗣晨猛地从石桌上惊醒,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已经回到了敬家堂的后院,随即抬手擦了擦头上薄薄一层冷汗。
他一转头,便瞧见早已醒来的玉勾长老,长睫半敛,面若桃花,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幻境的影响,用一只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摇着扇子,看样子已经等了许久。
“嗬,总算醒了一个。”
“……玉勾长老,果然经验老道,嗣晨徘徊了许久才走出来。”
“那便再等等吧,可惜这茶喝不得,而且那茶宠精估计——自戕了。”孟玉辞垂眸看了眼桌上的陶泥茶宠。
与其被带走镇入宝塔行八刑之苦再挫骨扬灰,魂飞魄散,倒不如自己了结,孟玉辞很理解这种行为,也得是这种思想极端、行事不留余地、不问苦果的精怪,才能做到须臾间背负百条人命。
张嗣晨也仔细看了看那只陶泥小猪,小猪的身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丝细细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扩散。
“…………”
不知何年,窑炉边。
“好丑,我怎么捏出个这么丑的玩意。”
张亭柳一脸嫌弃地看着手里的陶泥小猪,随手扔到地上,小猪在地上滚了滚,滚进草丛里。
“哎,丢了作甚?”敬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走到草丛边蹲下扒了扒,将那只陶泥小猪捡起来,心疼地摸了摸:“都让你摔破了……”
“别要了,呆头呆脑一点也不好看,练手捏着玩的,赶明儿我送你个好的。”张亭柳不屑地说,抬眸间神采飞扬,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