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心心念念想做陈仙君房中之人,您却只想着收我为徒?”玉书白面不改色,出口却石破天惊。
平地一声雷,顾谋差点摔了一跤,可转念一想,这话倒也没错……
正是因为玉书白对他有意,所以不愿拜他为师,既成师徒,许多事情便成了禁忌。
怪不得玉书白当时宛如川剧变脸,翻脸无情,将他贬得一文不值。
想到这里,顾谋好像从玉书白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委屈,不由心疼地皱眉:“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
“既然陈仙君诚心诚意地道歉,学生便原谅你了。”玉书白莞尔一笑,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看着他狡黠的眼睛,顾谋才后觉有种怪异的感觉,明明他是来请罪的,为什么现在道歉的却是自己?
被撩拨动心的是顾谋,被指着鼻子羞辱的也是顾谋,接着在幻境被非礼的还是顾谋,心情大起大落一番,到头来居然还得给人道歉?
“对了,明庭长老扶棺回乡,寅时下的山。”两人亲得难舍难分之时,玉书白突然道。
脸上的红潮迅速褪去,如同冰水泼面,顾谋声音暗哑:“他还是不愿见我。”
天还没亮便带着张嗣润回乡安葬,走时一句道别都没有,这么多年来张嗣晨墨守成规,恪守本分,从未有过任何疏漏,这是第一次不告而别。
可见,他是真的伤了心。
“明庭长老此行若能散散心也是好的,这也是他守护了几十年的天府山,待他想清楚了,不会怪你的。”玉书白轻声安慰。
“我倒宁愿他怪我,当年我与他一同被列入真传弟子的候选,明明他略胜我一筹,可最后当选的还是我,我原以为他面上虽然不说,心里一定有芥蒂,可谁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未表现出一刻的不甘,对权势无欲无求,反倒让我觉得对不起他。”
玉书白摇了摇头,笑道:“世上并不存在无欲无求之人,只是你可否想过,明庭长老之所以甘愿屈于长老之位,或许是因为他心中自有一位绝对信任之人?”
“师尊……”
顾谋恍然,当时师尊在世,与他平日调皮捣乱的行事风格大相庭径,张嗣晨可谓是对师尊言听计从、从未质疑,所以当师尊亲选的真传弟子不是他时,张嗣晨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资质不足,而非嫉妒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