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明华被他这一番歪理气得双手颤抖,又不知如何反驳,近日来为了超度因他而死却无法转世的怨灵,耗费了不少功德与灵力,如今寻常的争吵竟也能将他气得胸口发闷。
“莫说你假惺惺替我除超度亡灵,就是再背上百万杀孽,我也不怕!”唐桀恶狠狠地看着他。
假惺惺三个字,狠狠地刺进了师明华的心,他气到极致反倒笑了:“我超度亡灵不惜散尽功德,为的是什么?你可曾关注过天庭通缉名单,上面打头的是谁,你不知道吗?”
“师明华,你难道忘了,我曾经死过两回,回回拜你所赐!是谁口口声声说要救我,要将我拉回正道,最后又是谁,一剑刺穿我的心脏,如今你一个替天庭办事的,还指望我会相信这些话吗!!”
“……”师明华握紧拳头,喉头哽咽,却不知如何作答,无休止的争吵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说的话句句属实。
他们的每一世相识,都是一样的开端,一样的结束,仿佛被人控制得死死的,不容有一丝差错。
判官说这是命,可他不信命,偏要挣扎一番,唐桀身上背负的杀孽数不胜数又如何,一个仙,一只妖,两个人的生命加起来还不足以超度所有的亡灵吗?
听到他的回答,判官却摇了摇头,说问题根本不在这里,他们是注定走不到一起的。
上神如此果决的态度,都未能撼动他的决心,可最令他心冷的是,连唐桀也不愿配合。
“你就那么想死吗?”师明华看向他,眼底微红。
“每天念着我去死的,不正是你们这些神仙吗?”唐桀付之冷笑。
一月后,顾谋的生辰到了。
他喜净,从师尊去世后便再没有过生辰的习惯,也嘱意众人无需在意,所以继位以来从未办过生辰会。
只是每一年生辰,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想起来,沧墨长老却记得一清二楚,和那些年一样,每次都细细挑选,包了贺礼给他送来。
贺礼有时候是一双鞋,据说是他自己亲手所缝,顾谋看着确实像,连针脚都禁不起细看,索性丢到角落积灰;有时候是一个玉佩,倒是挑的名贵好料,一眼便知花了不少钱,直到十五岁那年时辰,他收到了一坛亲酿的竹叶青,掀开盖来是臭的,喝了一口差点没原地升天。
“你总算送了件不错的生辰礼了。”顾谋拿起盒子里的红血玉冠,冠中仿佛有血脉流淌,不像寻常血玉石,是个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