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顾谋开始清点包裹里的财物,都是临走时从柜里胡乱收拾的,但大多成色极好,金银不必多说,可其他玉器珠宝必须去兑现。
“必须趁着货币还能使用,赶紧将这些东西都换成银子,否则再过些时日,这些平日里千金难求的宝物,便也是有市无价了。”顾谋道。
玉书白担忧道:“我陪你去吧,我害怕……”
害怕他一个毫无修为的人,背着这些东西在外面走,难免被人盯上。
“我若带你出了门,你整个人路都走不稳,挂在我身上,你说他们到时候盯上的人又会是谁?”顾谋笑笑,将玉书白的配剑带在身上,熟稔的动作无一不在告诉他,修为尽毁并不代表武功尽失。
玉书白一直站在窗边,忐忑不安地看着外面,直等到夜半宵禁,顾谋才匆匆赶回来,手上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子,身上还挂了彩。
顾谋将肩膀上的刀伤处理了一下,打开木箱,里头的满满一箱纹银,一个挨一个地挤着。
“我本想着可以换个好价钱,但现在局势已过,问了好几家当铺,才有人忍痛出了这箱银子买那几件东西,外头比我们想象中的要乱,商铺多数关门闭户,也有铺主宅主出让地契的,但大多是无人居住的宅院,都被流民们撬了锁,自发住了进去。”
玉书白一句也没听进去:“你身上这是……”
“我本来想买一处僻静地界的宅子,结果到了地方后,便发现有几个流民躲在里面,见有人‘闯入’,手上又提着箱子,于是起了心思,我受了些小伤,但是打断了他一条胳膊。”顾谋喘着气,淡淡地汇报“战果”。
听到这话,玉书白的眉头却没有疏展,而是扯过他的袖子忿道:“你打断他一条胳膊有何用,又换不回自己胳膊上流掉的血。”
“这是什么歪理,断了他的胳膊,我心里便舒坦了。”
“噗,你才是歪理。”玉书白红着眼睛笑了。
第二日,掌柜搓着手说:“客官啊,实在抱歉,本店粮米告急,现下买米买肉都比以前翻了几番,实在是……”
“没关系,我们正要出去采买,到时将东西带回来,也管掌柜的一口饭吃。”顾谋道。
二人辞了掌柜,便去了粮铺,里头乌泱泱挤满了人,小米细粮甚至玉米皮都一袋袋扛出去,换到手里的是白花花的银子甚至是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