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
是熟悉的身影,闫岳穿着闫穆常穿的款式出现在陈鸣眼前,他的表情没有陈鸣想象的那么沉重。
男人的面目有些憔悴,他嘴边还留着灰色的胡渣,看起来没有了平时的威严和端重,有些颓废。他对着陈鸣微抬着下巴,锋利的眉峰好似郁结着化不开的寒冰,眼神平淡如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这样直勾勾地望着陈鸣。但闫岳没有表情的面孔却让陈鸣感到无以言表的恐惧。
闫岳从手中甩出一个深色的包袱丢到陈鸣的怀中,冷声道:“你现在可以离开闫家了。”
陈鸣不可置信望着陈鸣,他歪着头想确认没有听错闫岳的一言一举。
闫岳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你可以离开闫家。”
这会儿,陈鸣听清楚了,他的精神也开始恍惚起来。
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隐瞒了自己是个男人的事情。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从来没有伤害过闫岳,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他只是害怕,因为害怕隐瞒了自己是男人这小小的事情而已。
“我,不,可以,吗?”
“我接受不了从头就开始欺骗我的人。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欺骗我。”
门外忽而响起一阵闷雷,像似诉讼着陈鸣的不公。也不知从何方飘来大大小小的乌云,遮盖了这西苑原本该有的阳光,让整块院落拢上一层灰霾,变得晦暗不明。
闫岳的表情再也不像闫岳,他以前总是笑着包容陈鸣。而此时,他却能说不要就不要。
就像曾经对陈鸣的点点滴滴都只是伪装。
“我曾经对你只是因为你刚好在我最低谷出现而已,所以我信任你。捅破窗户,你也不过是一个下人。”
恃才傲物,闫岳作为闫家最杰出的男人。对他来说,彬彬有礼,弃之不屑的转换只不过一张表情的事情。所有的容忍和宽容都可以逢场作戏。
陈鸣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他希望闫岳能够收回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