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娇心里微颤,一股寒意从脊背迅速窜上来,一时之间如坠冰窖。
水珠所落之地,不偏不倚,正是那个“娇”字。
[姑娘还可在簪子刻上自己的名字,寓意美好平安]
[沈小姐刻的这个字倒是随意]
[娇娇,是我的小字]
原来他还记得。
她觉察到头顶上落下一抹视线,他仍旧在盯着她看。
她知晓这是试探,尽量做到滴水不露,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顾景尧见她像是真无所知,兴意阑珊端起茶盏饮尽。
半晌,他把玩着空落落的茶盏,淡淡道,“养不熟的东西罢了,一时没注意,便飞得无影无踪。”
裴娇一面默默擦着冷汗,没想到这厮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她微微笑道,“那便算了,缘分这些事呢,上天注定的,也不可求。”
半晌,他轻笑一声,抬眸道,“不可求也能强求。”
裴娇一怔,便对上他阴鸷的眼神,温柔开口,“就指望她藏得深一点,不要被找到了才是。”
裴娇:“……”
所以她是白活忙了一阵,还被记恨上了?
可是按理来说幻境破灭,不是纪韶的一心复仇的心魔破了,恢复清醒了么?
当时身为纪韶的顾景尧应当也会有所被感化,这是为什么?
正在她一脸懵逼时,铜镜没忍住开口道,“其实在幻境内,也可能是他本身的心魔步步扩大,吞灭了整个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