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从镇上回去的路上被镇上的无赖给拦住了,让他们把钱交出来。
林城的钱是要交学费的,自然不肯给。
其他人也不肯给。
无赖们大概是见她一个姑娘看着又瘦小好欺负,就率先找上她让她带个头把钱交出来。
她害怕,就捂着口袋哭唧唧的说这个钱不能给,这钱她要存起来给自己买一块做嫁衣的红布,她年底就要嫁人了,家里没钱给她做嫁妆,她得自己攒钱买一块红布,不能给他们。
当时的林城惊讶极了,这小姑娘看着也就十四五岁怎么就要嫁人了?
无赖们听她说嫁人什么的,就开始口头花花耍流氓。
当时孙红梅就捂着口袋哭的撕心裂肺的,把他们几个小伙子哭的看不下去,暴起把那几个无赖给打走了。
也就几天的工友情,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就不来了。
窑厂里来来去去的人太多,谁也不会因为多一个人少一个人而耽误自己的活儿。
腊月底的时候他从县城回来,路上遇见她。
其实是走近才认出来的,她还是那么瘦小,看着干巴巴的,穿着一件红色的上衣一条藏青色的裤子,裤子上还打着补丁,一双新布鞋,手里挎着一个小包袱,跟在一个男人后面快步的走着,那男人看着比她大不少,也没有人送嫁。
当时的她脸上一点没有嫁人的娇羞跟喜悦,只有迷茫跟无措以及对命运的妥协。
两人视线还对上了下,可惜她似乎并没有认出他来,就这么擦肩而过再也没见过了。
后来他没考上大学就去了部队,再后来动乱开始了,他在部队立了功,提了干,后来受了伤又退伍当了一名公安。
那天在县民政局门口之所以那么问是因为回家听他妈说隔壁村老孙家的小闺女又干了件大事,老彪悍了,带着娘家人把打她姐姐的无良姐夫给敲断了一条腿。
在这个十里八乡的,关于老孙家的小闺女的谈资不少,知道的人也不少,因为她是他们那一代第一个离婚的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