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适原分明知道他在天人交战些什么,但又是老样子,把决策丢给他自己来做。
“好吧,”郁清弥下了赌注,“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爸爸去世了,我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这件事跟我妹妹有关。”
那个时候,廖梦思并没有被权利熏心,虽然不算满足于郁家柴米油盐的平淡生活,但丈夫温柔,儿女双全,除了偶尔抱怨,一切都在正轨。
但有一次她带着郁清可去参加上位圈的宴会,她还沉浸在其他人对她相貌的吹捧时,郁清可擅自踏入了一道禁忌的楼梯。
“她那么小,还没分化……”郁清弥磕磕绊绊地叙述着往事,眼神一黯,“现在再也不能分化了。”
他看向项适原:“其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妹妹了,就算知道她很无辜。我父母爱她,但我……她的出生分走了我一半的父爱和母爱,她的伤痛直接带走了我爸爸,她的事故让我妈妈性情大变,在我分化之后就带我走上跟她一样的路……但如果你见过她为小可流的那些眼泪,做的那些事情,很难说她不是一个好母亲。”
项适原听他提过关于自己的那部分经历,他知道郁清弥对他有所保留,只是没想到保留的部分也这么复杂。
这段时间时时会萦绕他的烦躁涌了上来,他盯着这个看起来乖巧温顺但摸着了也抓不住的Omega,在手掌想要收紧之前挪开了。
“你要找的真相是什么?”
郁清弥犹豫了一下:“我爸爸。”
“你爸爸是因为你妹妹去世的?”
郁清弥陷入了迷茫:“我也不清楚,最后那段日子我很少见到他,只是有一次深夜醒来听到爸妈在客厅吵架,爸爸似乎因为妹妹的事情得罪了什么人,后来就操劳过度病逝了。这几年我趁跟项胥走得比较近的时候暗中调查过,是项骓帮忙揪出了伤害我妹妹的人,我妈就跟他了……那次吵架我觉得也是因为项骓引起的。”
项适原沉吟片刻,问:“你在怀疑你爸爸的死另有原因吗?”
郁清弥正色道:“我怀疑我爸爸没有死。”
项适原过于冷静,对他的大胆想法不置可否,只是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郁清弥干巴巴地说:“没有。”
他连个“可是”之类的转折都无法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清楚,那些所谓的蛛丝马迹——廖梦思仅使用过一两次的银行卡、被匆匆拿走的医院死亡证明、郁清可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下泄漏出的只言片语,都可能只是他的臆想。
但他发现项适原并没有因此觉得他神经过敏,两根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沙发扶手,视线隔空落在房间内一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将目光转回郁清弥脸上,微微蹙着眉:“我会往这个方向去调查一下,可以吗?”
郁清弥的心跳陡然加快,预感到自己的生活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带给他变化的就是面前这个永远气定神闲的Alpha。
“……你问不问过我都会去调查的不是吗?”
项适原“嗯”了一声,指腹贴在他的下颏边缘,擦掉不知何时沾上的不明液体,带着一贯的暖意,“但目的不一样。”
项适原千里迢迢来救他,于他而言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但突然又热烈地跟他做爱,他不敢去想缘由。
“项适原……”
“等等,”项适原的食指贴在他双唇上,“这次让我来说。”
郁清弥被噤声,只眨了眨眼。
郁清弥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他很紧张,但无法否认更多的是期待。
最后他得到了自己期待的,也得到了令他头疼的。项适原是一把没有鞘的宝剑,想要触摸到利刃上的光芒,必先承担被划伤的风险。
郁清弥的命运在今夜转换了航向。
这一天怎么这么长orz
大佬有话快说!
第26章 卷二 伦敦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