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让我多去陪小姨,所以我放学总去你们家吃晚饭,直到有一次……”提及旧事,南壹壹斟酌了一下,说得很慢:“我看到小姨夫在你的房间里,帮你擦床头柜,然后坐在床边对着窗外发呆。”
“小姨夫那么高,可是他当时坐在你的床边,我觉得他好小……”
“特别小……”
小姑娘的眼眶已经止不住地泛红,有些哽咽:“我那会就希望你快点回来,还像以前一样,哪怕是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你跟小姨父生气吵架,怎样都好。”
萧悯难耐地咽了咽喉咙,想说些什么,但晦涩地难以开口。南壹壹说的这些,是他错过的所有------
是本就唾手可得,却从未被认真在意过的……
说到这里,悲戚酸楚一下子涌上来,眼泪夺眶:“可是你回来之后变了好多,你不理小姨和姨父,一开始也不理我……”
她抽泣着:“我能理解,监狱里都是坏人,这么多年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性格有变化也很正常。”南壹壹抬眸看他,豆大的泪珠子滚落,哭腔难掩:“可是最近你有时候对我很好,有时候又总是冷着脸吓我……”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
小姑娘语气断断续续的,泣不成声,语不成调。
尽管言辞间皆是指控之意,但抽抽噎噎的模样却比被控诉的那个还要委屈难过。
萧悯从始至终都沉默着听她说话。她的泫然欲泣,她的吴侬软语,她的一切一切情绪……
女孩的眼泪,是对自己的鞭刑。
萧悯唤道:“壹壹。”
小姑娘鼻音浓重“嗯”了声。
男人沉沉地,无声地长吐了口隐形的胸间酸涩,下决定般:“哥哥会改。”
他的回答始料不及,南壹壹默声,吸了吸鼻子专心收复自己的眼泪和啜泣哭腔。
良久,
南壹壹看向萧悯,“我不喜欢吃青菜”,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解释:“它卡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