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作恶在先,全不占理,这时索性往后一倒,虚虚倚着那茶树,歪着脑袋哼道,“痛死了,腿折了,师父帮我看看吧。”
江潭闻言上前,屈膝敛袖,才搭上一侧胫骨,那手便被少年按在了腿上。
“没有虫子,我骗师父的。”席墨鼻尖脸颊皆是灰尘,这就有些羞涩地笑了,“我好久没吃过雪了,师父身上雪味儿好重,刚离得太近,忍不住了。”
江潭一怔,眉心微凝,片刻后才道,“我不是雪,不能吃。”
他说得认真,席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潭等人笑完,只道,“记住了吗?”
“哦。”席墨着意拉长了声音,“师父不是雪,不能吃。”
“嗯。”江潭就当他记住了。
席墨借力站起来,扑了扑灰,边将江潭望了半晌,却是垂了眸去,一声叹息。
明明抱着就地殒命的忐忑,最后却只滚得一身黑泥。
然而过于露骨的告白他又绝说不出口,只暗恨江潭不能看清自己昭然若揭的心思。
转看江潭在旁立着断不出声,又不禁发出一声疑问。
“师父又长个儿了?”
“大概吧。”
“……师父长这么快,我要追不上啦。”席墨向前几步,贴到人眼皮子底下,“怎么如今和从前一样,位置都没有变的。”
他比划着,把脑袋凑得近了些。
“以前就刚好卡在师父下巴尖,现在居然还是……好没出息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