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墨起身整理一番,“师兄不一起来吗?”
“这不是小叶子还昏着吗?我等他醒了,一起走。”陆嘉渊欣慰道,“他情况比我想得还要好些,再过一阵儿就能下地了。”
两人相视一回,心照不宣地笑了。
席墨自个儿出了门,一眼望去,只觉昨夜后半晕起的薄霭已然酿成一片厚重雪雾。
他照直往城中走,却不想穿林道时,碰见了脚步虚浮的陆予宵。
这人一双雀眼儿熬得通红,甚有些泪意汪汪,“席弟,我一大早上就来找你,结果碰上鬼打墙,又忘记带符,找了好久的路也遇不到一个活人,我好苦啊!”
席墨:鬼打墙可还行。
见他面晕酒气,余着几分宿醉模样,这便安抚道,“陆兄不必担忧,两人一起总能有法子的。”
话音未落,人就直直栽进了怀中。
席墨就手把脉,觉他果是醉酒伤神,只喂了一粒清心丸,就将人一臂搀起,御风而去,顺顺当当落在城门前。
进了城,席墨先往长春楼走。到地方就与店里坐堂的伙计打了招呼,询得陆予宵昨夜会后果然在此买醉,开好的上房白白空了一宿。
“公子说是等人呢,结果卯时过了也不来,就自己个儿的溜达出去了,还不准小的们陪……”那伙计一张赤面,粗声粗气,“这位小公子,要不要……”
“不必,多谢了。”席墨径直将陆予宵扶进那上房,安在榻间,又掌一回脉,这就捻出一枚萐莆干来,置在他人中处。看人顷刻呼吸加剧,鼻尖微耸几回,一个喷嚏坐了起来。
“陆兄,可是好些了?”
陆予宵瞪着眼,神色迷茫,眼里血丝却已退去大半。
“这……这又到哪儿了?”
“转回来了。”席墨道,“陆兄先歇一回吧。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