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迈出半步,那尸体又叫唤了一声。
“阿娘,痛。”
待他回过神来,早已拂袖挥退了豺狼,蹲去看那尸体的伤势。
着实不容乐观。
面上乌漆墨黑看不分明,只看身量却是很小一个孩子。
满身都是伤,裸露在外的肉似经火燎,黑黑红红的,有几处伤口还流了脓。腹上是野兽咬痕,肠子淌了一地,果然是没得救了。
他觉得有东西一直盯着自己。
回首一看,仍是那两只精瘦的豺,还不曾离去,似乎认定了口粮。
江潭起身,并不准备打断它们。
一只小手却如一枚弯钩,早不知何时牵住了他的袖子。
“阿娘……”那孩子断断续续说着,脸上竟流下一行泪来,“阿娘……别走……”
他瘦瘦小小的,力气却是大得很。估计也是痛狠了,攥着自己就不放手了。
江潭还未有所动作,就听身后一声冷笑,“这位小哥,我劝你还是莫管闲事。”
他回过头去,见一个玄衣人正冷漠看着自己,腿边绕着那两只豺狼。
“是你放豺咬人?”
“我教训奴隶,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