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墨将他一双靴子丢进灶膛,从容不迫道,“反正师父不会冷,以后也不用穿鞋了。关键是穿上了我听不见响,不太好。”
江潭捏紧指头,无意识间攥裂了碗沿。
“这么生气做什么。”席墨将人翻过来,“这可是你们昆仑驯奴的方法。为了防止可怜虫们逃跑,铃铛绑着,鞋也不让穿。外面横竖都是雪地,敢这样走出去的,几步就得冻成冰块。”
他揉着江潭的踝骨,“现在我觉得有必要拿来驯一驯你了。”
言罢掸了掸那铃铛,闻清音旋于指尖宛转,不禁心下大悦,这就缓缓压过去,扶着那条腿搭在肩上,“我还是觉得好听,要不就在这里晃一晃?”
江潭紧抿着唇。最后一丝理智压着他,让他没把手边的卧足碗直接扣上去,将席墨那颗脑袋砸成落地的烂西瓜。
席墨看出来人明明想杀自己却仍三缄其口的样子,便笑了笑,“师父,你还惯能忍的。”
“那就再忍忍吧。”
轻衣缓带委委落地。
“席墨。”江潭道,“我要吃饭了。”
“知道了,徒儿这就喂你。保管把师父喂得饱饱的,路也走不动才好。”
他这么说着,手却不停。江潭被握住腰,不由一滞,蹙眉道,“别动了,我现在没力气。”
“不需要你有力气啊。你乖乖躺着就好了。”席墨奇道,“怎么,难道你要自己动吗?”
他手就不安分地去戳人鼻尖,“没想到,经了一宿,师父居然开窍了。”
江潭道,“手再动,现在就让你开窍。”
席墨“啧”了一声,“这么狠心的?这是你用了快十年的淘米碗,年纪大概比我还大些。这么位勤勤恳恳的老人家,怎么说碎就能碎呢?”
说着便按住江潭的腕子站起身,“算了,为了不让师父后悔,一会儿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