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怎么,理解但不接受吗?”席墨叹了口气,“这么说吧,你不在的那个时候,我开始分不清爱恨,又逐渐分不清死生。后来我发现,它们都是一种东西。”
“爱是爱,恨是恨。”江潭凝然道,“爱恨不尽同,死生不相与。”
“爱非爱,恨非恨。”席墨挚笑道,“爱恨皆为一,死生亦如是。”
江潭怔了怔,“你如此理解亦无不可,只希望你不要误认,免得做出自己后悔的决定。”
“怎么,师父是怕我会反悔?”席墨眨了眨眼,“若要反悔,你说要同我恩断义绝那时候,我亦会与你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现在再反悔,已经来不及了。”他说,“早都来不及了。”
“只要活着,万事不言迟。”江潭眼中映着火光。
“是么。”席墨目光亦灼灼,“那师父可还喜欢我?”
“……我们所言之物或不为一,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是不喜欢了吗?还是说,已经开始恨我了。”
江潭考虑了一下:“……大概是恨吧。”
“好,那你才正要开始爱我。”席墨微笑道,“最起码,我知道你没有恨过别人。”
江潭不由一顿。
“师父,我们慢慢来。我会说服你的。”
江潭并不觉得席墨能说服自己。况且说服与认同分明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