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际,一个可怕的想法闪过脑海——
这间公寓只有家人才知道它的存在,而她的至亲又远在他乡……
如此说来,这个时候会站在门外的,就只有那位与她同床共枕了两年的丈夫,宋石绎了。
常佳当即收回手,冷静了几秒,蹑手蹑脚走上前,鬼使神差地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感应灯将漆黑的楼道照得一片明亮,男人就立在一门之隔的地方,身上穿着她亲手熨烫过的西服套装。
平日里俊朗英气的脸孔此时此刻正阴沉着,那双墨黑的眸子里隐隐藏着几许不耐的情绪。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门外的人仿佛感受到了她的视线,蓦地掀起眼皮子,对上了那个黑漆漆的门洞。
常佳心虚,被他这个凌厉的眼神吓得险些没站稳,连连倒退好几步。
这一回,宋石绎听到了动静,更加笃定了她就在门边。
男人动了动嘴唇,冷声下达命令,“开门。”
常佳抚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暗暗吁了口气。
他没有多少耐心,复又重申了一遍,“我再说一次,开门。”
屋内的人终于缓过神来,既然已经做好了离婚的打算,她便没有理由再怕他。
常佳双手交叉在胸前,眉眼瞬时冷了下来,讥诮道:“宋总,这么快就签好离婚协议书,准备去民政局吗?”
“……”
“……不过你好像忘了,今天是周六,民政局也不上班。”她抿着唇,嗓音清润,说出来的话铿锵有力:“麻烦你周一的时候再联系我,现在我要休息了。”
宋石绎没想到她会拒绝,脸上微不可查地露出惊诧的神色,来不及掩饰继而冷笑道:“佳佳,我再说一次……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