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出情深义重的血浓于水。

好一场光明正大的道德绑架。

一字一句落在唐阮的耳朵里,比刀子还要锥心刺骨。

直到现在,唐阮闭上眼睛,还能看到那一天的那一幕。

他被家族里的长辈们按在客厅的桌子上,要强制帯他去打胎。同龄的小辈们不是躲到外面就是不敢说话,只有唐夏替他求情。

唐明森本就重男轻女,在他眼里自己这个女儿就是个不值钱的物件儿,只等着把她养到十八岁然后拿出去攀个高枝嫁掉。

帯着蛮力的巴掌就像锤子一样砸上唐夏的侧脸,唐阮看见自己堂妹的身体飞了出去,然后头重重地撞在了客厅里的木柜上。

脑震荡加左耳终身性弱听,这是唐明森送给自己女儿的最后一件礼物。

从那以后唐阮再也没有见过唐夏,直到他回了桐城才知道,唐夏在四年前就去了日本,一直没回来过。

唐阮想象不出,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在她的那么多哥哥都不敢说话的情景下站出来反抗自己的父亲。

但是唐阮知道,他欠唐夏的,可能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是我对不住夏夏。”

他转身看着身后面容稚嫩的少年,缓缓开口道:“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欠你的。”

_字_句,掷地有声。

唐冬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终于彻底陷入了绝望。